跳坑速度比脱坑速度稍微快那么一点,总之,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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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从北极排到南极,但是每一个人都是爱着的(是的)

真是一头负责任的好熊呢

【Qrow×Ozpin】齿轮 02~03

RWBY  Qrow×Ozpin


01


*依旧是两个(中/老年)人回忆过去,肯定是HE,预计3W完结……

*没错更新了,这么久才更新我有罪!!之前一章不好意思回复了这次一定回复!!对不起!!!!!

*为什么刚开始只是想污结果现在还没亲上呢(思考)

*两章合并,共1W字,略长



02

 

 

在那场震撼人心的舞蹈之后,余下的日子似乎都是轻松愉快的。日复一日的学习让Qrow的技巧更为精进,而接连不断的小队战则很好的磨砺了STRQ队的团队协作能力。Taiyang和Raven恋情的发展比Qrow想象的还要快,令他惊讶的是Summer对Taiyang也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感情,这多少让夹在姐姐和哥们之间的自己感到尴尬。

 

得知这一点的Qrow对战斗更是充满了兴趣,积极热衷的改良自己的武器和学习战斗方面的知识。甚至开始有事没事就跑到Ozpin的办公室,一呆就是大半天,Ozpin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工作,他就在一旁断断续续的闲扯,也不管Ozpin有没有搭他的话茬,累了就看看天边的风景,闲了就静静的听着屋子里的齿轮咔嚓咔嚓响。

 

Qrow很喜欢Ozpin办公室里那环绕四周的巨大玻璃,这些玻璃仿佛一举隔断了两个世界,把这间干巴巴的屋子和外面的世界分割开。然而天光总是包容的,把任何事物都贴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所以两个世界又成为一个整体,包括那个一直坐在桌子后面工作的人。

 

Ozpin最开始还是对Qrow常来他办公室这件事有所异言,然而他磨不过Qrow,逐渐也就听之任之,多多少少还会对他的一言一行点评几句。大体上来说,Qrow和Ozpin在观念上还算相合,但总在一些细细小小的东西上起矛盾,比方说Qrow的酒和Ozpin的咖啡。在Qrow未满20岁的时候,Ozpin仍旧会告诫一番,Qrow乐得和Ozpin争执,虽然说不过Ozpin,但顶着一身酒气来Ozpin办公室看Ozpin无奈的表情还是非常有趣的。

 

之后Ozpin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再提。Qrow对缺少一个吵架对象这方面耿耿于怀,于是某一天,Qrow说口渴了就自然而然的走到Ozpin的桌前拿起Ozpin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下一秒Qrow差点吐出来,碍于Ozpin的目光只好咽了下去。

 

这咖啡已经凉了不说,还非常的苦,实在称不上是美味,最多的是难以下咽。

 

“好喝吗?”

 

Ozpin停下手上的工作,撑着下巴看着他,Qrow清了清嗓子,接着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一杯喝完,Qrow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否定Ozpin的话又差点被呛到。Ozpin见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两声,继续低头处理刚才的文件。Qrow放下杯子,接着环视一圈,确实没在这间异常空旷的办公室里找到什么加热器之类的东西,所以他猜想每次Ozpin都是这么面无表情的把一杯凉透了的苦咖啡吞进肚子里,光想着就觉得胃里一阵抽痛。

 

Qrow决定做点什么。

 

Ozpin知道Qrow十分钟前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看着看着报告却忘了杯子里没有咖啡这一点,把杯子拿起来送到嘴边的时候才意识到杯子里已经空无一物,Ozpin放下杯子,再抬头却看到Qrow从大开的电梯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杯子。

 

Qrow走过来,把手里的杯子放到Ozpin桌子上,又伸手把它往前推了推。Ozpin拿起杯子,看里面的液体随之轻轻摇晃。

 

“来自Qrow Branwen的特制咖啡,品质绝对有保障。”Qrow又补充了一句,“绝对不含酒精。”

 

Ozpin看了看Qrow,看了看杯子,最终决定喝一口,没想到意外的好喝,就把剩下的咖啡也都喝完。杯子里的咖啡还是温的,入口醇厚,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甜。

 

“好喝吗?”

 

这次换成Qrow问他,Ozpin顿了顿,“还需努力。”,他说。

 

Qrow哈哈的笑着,接过杯子的时候碰到了Ozpin的手,冰冰凉凉,和他刚刚喝下的咖啡一样的温度。而他手里的杯子还保有余温,在他手里绽放出些许的暖意。Qrow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当天夜晚,Qrow意外的喝醉了,把Qrow带回来的Taiyang跟他抱怨说Qrow喝醉了一直在念叨什么咖啡、难喝、真难喝,Ozpin、没劲、真没劲之类的。Qrow想起临走前Ozpin跟他说喝完咖啡后最好不要喝酒,Ozpin说的永远都是对的,Qrow还是非常不屑。

 

不过从这之后,每次Qrow来都会给Ozpin带一杯温热的特制咖啡,关于这点,Ozpin从不拒绝。

 

 

 

>>>

 

 

 

Ozpin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也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Qrow知道的非常清楚。

 

Ozpin没有Taiyang那么有包容力,也没有Summer的古灵精怪,甚至还没有Glynda那么认真。较之他的那些别具个性的朋友,Ozpin更像一个有些宠溺孩子的老师。纵使Ozpin拥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咖啡,话语和笑容,甚至连那间办公室都从没有变过。

 

Ozpin刻板、疏离还带着点假模假样,永远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他那双藏在墨色镜片后的眼睛,更别提让这个人惊讶、难过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有时候Qrow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和Ozpin接触最多的人,反之,Ozpin可能是(除了Raven之外)和自己接触最多的人。从儿时讲故事的人开始,Ozpin在他的人生的不同时段里担当了不同的角色,Ozpin对他知根知底,甚至一句话就能挑起他的怒火,而他对Ozpin知之甚少,这让他非常被动。

 

毫无疑问的,Qrow很讨厌这一点。

 

对于这样的人,Qrow总有些看不过眼。从头到脚,方方面面。Ozpin的缺点很多,他可以列出一个大榜单,首当其冲就是不爱喝酒这一点,还有该死的咖啡,Qrow同样讨厌咖啡。其次就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说’的态度,或者是‘你还太小了能力还不够不需要知道’,这种被轻视的感觉着实糟糕。

 

但是在一大列的缺点之下,Ozpin身上总有些他无法忽视的东西。像是温和,冷静,学识渊博,以及在奇怪的地方有文艺的追求。Qrow留意过Ozpin,记得Ozpin喝下他带来的咖啡后有些满足的小笑容,抬起头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还有在听他说话时,不经意间歪向他的头,甚至是对他说过话的评论——不足、努力、偶尔还有一两句干得不错——Ozpin就像个矛盾的结合体,他不会过多的夸奖一个人,亦不会责骂,他有着自己的包容,关键的地方却寸步不移。就像一棵过于成熟、乃至坚如磐石的树。

 

但Ozpin确确实实的在被他改变着,Qrow坚信,他不甘仅有自己被引导,更希望去引导别人,而他出乎意料的成功了。

 

几年时光过去,两人的关系到也谈不上关系有多好,也谈不上关系有多差,Qrow没邀请过Ozpin喝酒,Ozpin对Qrow喝酒也没有什么意见。彼此之间可以分享的东西很多,从天气到训练,从饮食到娱乐,甚至是队里的轶事,一切都是可以分享的东西,交谈起来似乎不会厌倦。

 

对于外界来说,Qrow还是那个抢尽风头的STRQ小队的成员之一,Ozpin也还是那个信标学院的校长。只有Raven有时会抱怨他谈论Ozpin的时候变多,像小时候一样,Qrow不置可否。当然也有他听到别人说Ozpin坏话,提起刀就要跟那人打架的时候,Qrow同样不予置评。

 

Qrow还是毛毛躁躁,张牙舞爪,一头张扬的发,就是燃烧着的青春。

 

Ozpin还是沉着冷静,从容不迫,只是更爱打趣他,喜欢摸他的头这一点倒是也没有变。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几年的校园时光好像梦一样,等到Qrow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毕业典礼的会场上。周围是不断闪耀的灯光,台下是仰头看向他们的人群,虽然昨天晚上他一边喝酒一边嘲笑Taiiyang太紧张,结果反倒是Qrow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Qrow那届学生的毕业典礼据说是建校历史上最隆重的一届,精英遍地跑,礼花满天飞,全国都在转播校园里的画面。在经历了漫长而温柔的和平之后,校园反而成为了大众重点关注的对象,似乎这种为了守护世界的搏斗和训练成为了新的乐子,并且人们对此乐此不疲。猎人中的精英自然而然的成为大家争相效仿的模范,而Qrow所在的STRQ队更是精英中的佼佼者,这让他们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镜头攻击。

 

理所当然的,身为校长的Ozpin主持了这场毕业典礼,最后亲手为成绩最为优异的STRQ队授予猎人的徽章。Ozpin把徽章和猎人证书一个个交到学生的手里,Summer激动的一天没合眼了,看上去就要数她最为开心。等到Ozpin走到Qrow面前,Qrow还没来得及收回对着镜头竖起的中指。

 

“祝贺你,Qrow Branwen同学。”

 

Ozpin说,Qrow抬眼看着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Qrow又长高了一些,差不多到他眉毛的高度,一头深灰色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几年书读下去,本想着能砥砺下Qrow的性子,没想到这个人却沾了浑身的酒气,也愈加懒散了起来。

 

Qrow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衣服,眼神飘到Ozpin的手上,Ozpin没做声。

 

Qrow看Ozpin没动,就又瞥了他一眼,Ozpin终于凑得近了一些,把徽章别在Qrow的胸前。没等Ozpin直起身,Qrow顺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Qrow凑到Ozpin耳边说,Ozpin一僵,但依旧伸手回抱了他。

 

“你的酒喝得太多了。”

 

Ozpin小声警告了一句。

 

“你的咖啡也是。”

 

Qrow回敬,最终还是他自己先笑出声。

 

一个拥抱,时间很短,Ozpin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露出笑容,然后他揉了揉Qrow的头,Qrow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掉他的手。

 

“愿你今后一帆风顺,并能坚定你的道路,直至时间的尽头。”

 

“一定。”

 

Qrow回应,郑重的像是在许诺什么一辈子的誓言。他抬头对上Ozpin的目光,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Ozpin的笑容。然后他再次在Ozpin眼里追寻自己的身影,那是一张青年人的脸。

 

没准Qrow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成熟。

 

最终他和Ozpin握了手,比他年长的人的手指依旧充满冷意,相比之下,他的手更加温暖,仍然源源不断的传递热量。Ozpin先撤开了手。

 

之后的典礼上Qrow没有再和Ozpin有过多的交流,STRQ队提前离场了,临走前Qrow还看到Ozpin站在中央,留给他一个墨绿色的背影,似乎永恒不变。当天晚上他们小队去酒馆呆了一个通宵,Taiyang的酒品差的惊人,喝到最后竟然没有骨气的哭起来,还抱着他大喊不想分开。一旁的Raven没出声,一杯一杯的喝,就没有个头。而Summer则笑嘻嘻的研究他的武器,大有拆开重组一番的架势。

 

Qrow一直清醒到最后,认命的把三个人捞回宿舍,安置好了后已经深夜。Qrow坐在床上,手上拿着那枚徽章,徽章做成了齿轮的样式,如同Ozpin一贯的品味。他拿着徽章静静的端详了片刻,徽章那冷淡的银灰色融进夜晚里,边缘处反射出月亮的光辉,微弱的亮光。

 

它很小,看上去又毫不起眼,Qrow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动手把这枚徽章打磨,放到自己的钐刀里。等到他差不多改好,天已破晓,从他们的宿舍望过去,正好能看到那座信标塔,整座塔笼罩在曦光中,塔顶仿佛已经渗进了天色。

 

Qrow把他的武器展开,看着这枚徽章完美的融进去,好像原本存在于那里一样。他当然不会告诉Ozpin他的徽章已经成为了武器的一部分,就在他手边,或许他可以让Ozpn猜一猜他的徽章去哪里了,在某个闲到无聊的时候。

 

通讯器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收到的信息上面——明天下午一点,第一个任务——Qrow收回武器,站在窗前,听着队友的呼吸声,看着外面的景色。在一片灰蒙蒙的白中,一切仿佛都是不可知的,只能等待阳光抽出新的光景。簇新的一天开了个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为一个猎人的Qrow第一次进Ozpin的办公室时,他还看到了许多其他的身影。比如说同队的Summer、Taiyang和Raven,还有Glynda,以及和他一届优秀的精英们。猎人们。

 

Ozpin看向他的目光里终于饱含期许,而Qrow手里还带着一杯咖啡。它温热,醇厚,香气四溢,Qrow把这杯咖啡放在了Ozpin的桌子上,再次推到Ozpin身前,Ozpin一样没有拒绝。

 

午后的光芒是最为耀眼的,不像新生的朝阳那样明媚,也没有夕阳那么垂暮,它从遥远的天边射过来,把整片大陆都点亮。

 

Qrow望进Ozpin的眼中。那是一片崭新的世界。

 

 

 

 

 

 

03

 

 

“这次的任务虽然结束了,但是剩余的人员还需要继续跟进,白牙的人现在管得真是宽。”

 

Qrow注意到Ozpin不善的眼神,大大方方的勾起一个笑容。

 

“怎么,破坏气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就不允许我多说几句?”

 

Ozpin挑起一边眉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Qrow吸了吸鼻子,又闷闷的笑起来。

 

“继续吧。”Ozpin说,“这支舞还没有跳完。”

 

 

 

 

在Qrow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猎人之后,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出任务——作为信标学院里最优秀的小队走出学院,又成为最优秀的猎人活跃在整片大陆上——而剩下的一小半则是在学习怎样过的更荒唐,他酗酒,放纵,混迹在各色人群之间,永远没个尽头。

 

相对于同龄人来说,Qrow大概会显得成熟,这份成熟来源于他的力量。但有时会更加幼稚,这大概体现在他的肆无忌惮和固执上。年轻人锋芒毕露,多年任务的磨砺甚至让这道光更凛冽了一些,把他的内在变得更加耀眼,就是一把出鞘的刀,令人不寒而栗。

 

前一阵子,Raven和Taiyang在补丁岛举行了他们的婚礼,Qrow作为伴郎出席,Summer则是伴娘,一直披着斗篷的女孩这次特地打扮了一番,脸上还带着笑容,就像个可爱的小甜饼。婚礼前一晚Qrow给Taiyang过了单身派对,灌得Taiyang差一点又要抱着他哭起来。几年过去,所有人都还是老样子,Raven依旧对他十分苛刻,不过在看到老姐穿婚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并且夸赞了几句,Raven一反常态的没有打他。

 

婚礼当天来的人不是很多,Ozpin出乎意料的到场了,身边还跟着Glynda,两个人都穿了正装,看上去倒是郎才女貌,成双作对。Qrow凑过去想要打趣几句,反倒被Ozpin调侃,说他一时还有些看不惯Qrow不吊儿郎当的样子。Qrow反驳说他没见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两个人顺着话茬就聊了起来。Glynda没理他,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女人从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临上场,Ozpin为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手指滑过他的胸前,作为感谢,Qrow笑着拍了拍Ozpin的肩。(Glynda依旧在瞪着他)

 

Qrow身为伴郎,自然要发言,他认真的讲了讲STRQ队以前的故事,然后大肆夸了Raven和Taiyang一通,最后表明能参加婚礼是自己的荣幸,能成为他们的朋友更是自己的荣幸,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云云。Qrow认为自己的发言还是真挚的,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姐姐眼中有着些许的泪光。Qrow走过去,大力的拥抱了他们。

 

之后理应就是神父的事情,Qrow最后说了几句就打算离开,结果台下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这么一问,Qrow反倒愣住了。

 

不知怎么的,Qrow面前忽然闪过了Ozpin的影子。于是他放任自己的视线在台下茫然的扫了一通,最后落到人群最后的Ozpin身上,Ozpin正看着他,面带笑容。Qrow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Taiyang连忙圆场,说他是害羞了,Qrow顺着点了点头,然后灰溜溜的下台,把中央留给今天的主人。

 

Qrow没有再去找Ozpin,反而站在台前陪着他的队友,默默的把婚礼的整个过程看完。神父的誓词不算短,听得Qrow差点打哈欠。最重要的莫过于Taiyang给Raven套上结婚戒指这里了,两个人笑着拥吻在一起,Qrow嫌弃的移开目光,这两人看上去倒是非常的幸福。多年过去,一对佳人终成伴侣,太过真实反倒显得虚幻。Qrow想喝口酒,却摸了个空,结果不小心碰歪了领结,他整理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办法把它弄得像Ozpin弄的那样好。Qrow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系好这种东西。

 

之后的宴会自然是各路亲人好友齐聚一堂,大家一起吃吃笑笑,Ozpin和Glynda同样留下来参加午宴,可惜的是他们走的太早,等Qrow忙完回来,两个人早已没了身影。Qrow坐在Summer旁边,Summer漂亮的裙子蹭着他的大腿。这个曾经的女孩还是那副老样子,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意,拽着他的手臂跟他笑嘻嘻的说着之前发生的趣事。Qrow一边听着,一边聊着,一边找酒,并在半个小时后如愿以偿。

 

Qrow在给自己倒上最后一杯的时候抽空想他还是没有看到Ozpin喝酒的样子。以及忘了跟Ozpin说今天Opizn穿的这一身衣服还挺好看。

 

反正还有下一次。Qrow扬脖将酒一饮而尽,莫名有点怀念咖啡的味道。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离开了,猎人没有假期可言,只有任务的长短。等到完成任务,就又是一个月之后,然后是下一个任务,再下一个。在一个个任务之中,时间仿佛都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东西,能够衡量时间的只有任务的难易之分,派给他的任务总是最困难的,又长又繁琐,他也要求Ozpin这么做了,因此他从没有抱怨。

 

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让他唏嘘岁月年华,Qrow花费了太长的时间去守护这个世界,而Ozpin亦然。

 

Qrow从不质疑Ozpin的决定,或许因为Ozpin的决定而与他分开,转战在世界各地的队友也是一样。Ozpin太像一个领导者,隐藏的太多,不可见的太多,甚至深不可测到让人忌惮。Qrow在漫长的任务中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而这时他却和Ozpin很少再见面,除了每次任务之后例行的报告,最多的就是通讯器里发送的一两句信息。Qrow无聊的时候会照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把这些尽数发给Ozpin,Ozpin鲜少回复他,他也不在意。然而等到他回到塔里,Ozpin会跟他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聊一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偶尔在夜晚的篝火旁他会想起Ozpin,想起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信标塔是大陆上最尖端的科技,Ozpin似乎永远都将坐在那里,等待着他派出的猎人带回来的信息。而他则游荡在不同地方,邂逅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生,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看着火焰把树枝吞噬的点滴不剩。烤肉的油脂顺着树杈滚落下来,滴在火焰里,再变成黑烟升入空中。而夜空总是深邃的,那么大的一片未知的黑暗之上,只闪亮点点星光。

 

思考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Qrow亦不喜欢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中,所以他仅仅是放空思绪,望进穹宇。有时候Qrow脑子里会闪过一些人和一些画面,大多数是开心的,少部分是不开心的,记忆中的夸奖和抱怨都没有实感,唯有他那把钐刀在变化时齿轮发出的咔嚓声才让他切实想起那些充斥着青春活力的时光。

 

那么肆意又短暂,永远都不服输的日子。

 

不得不承认的是,酒精确实有着很好的麻痹作用,它让等待变得不那么漫长。突然来袭的Grimm惊扰到了Qrow,他拎起刀,利索的翻身躲开攻击,接着提刀而上,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战斗,这群怪物对于他来说太过弱小,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他的刀变换形态。Qrow整了整衣服,将剩下的酒根倒进篝火里,看着火焰腾空而起,把脑子里愈加深刻的人影一卷而过。

 

再到第二天拂晓,等着清晨的鸟鸣声把他叫醒,任何一点对往事的怀恋就瞬间被抛到脑后,包括Ozpin那个一直在转个不停的齿轮也是。接连不断的战斗麻痹神经,酒精美色又常相伴,Qrow享受着能够享受的一切,在漫长又艰辛的跋涉中,过着属于自己的肆意的人生。

 

然而事情常常转折的太快,Raven在生下Yang后不久就和Taiyang离婚了,究其原因Qrow也不甚清楚。Raven和他的来往没有太过密切,对此Raven也决口不谈。而再之后不久,Taiyang和Summer宣誓结婚,接到通知时Qrow正在Mentel做任务,距离太远赶不回去,就发了信息祝贺。

 

Mentel总是下着雪,常年不化的巨大雪原覆盖了半块大陆,在这铺天盖地的白色下,他忽然记起了Summer的眼睛。银白色的,闪着光,似乎永不疲倦。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Qrow也被叫回去到信号学院教书,尽管事前准备好了一堆拒绝的话,等真上了课,看着台下的学生一脸憧憬的望着他,说没有成就感也是不太可能的。猎人Qrow和教授 Branven,他在这两个身份间来回切换,多数是Qrow,少数是Branven。有时Qrow也会去补丁岛看看Raven的孩子,Yang Xiaolong,拥有着一头和她父亲一样耀眼的金色头发,长相和Raven八九分相似,而性格却和Raven截然不同,或许她父亲的名字安在她身上更合适一些。

 

不久之后,Summer也有了子嗣,同样是个女孩,名字叫Ruby。Yang和Ruby这两个小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可爱,尤其是Ruby,小小的身子,却带着两人份的活力,特别喜欢粘着他,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

 

Qrow和Taiyang的关系不可避免的冷淡了下去,甚至带了点敌意,Qrow没说什么,Taiyang也没说什么,彼此心照不宣,最起码对孩子好是两个人一致认同的部分。

 

时间推着Qrow往前走,带着点微微的波澜,生活总是平静的,说一帆风顺可能差了一些,就有那么一次,他为救人受了重伤,被好心的一家人拉到家中修养。这家的小孩子有着无以伦比的精神与活力,一直抱着童话书缠着他讲东讲西,Qrow耐不过他,就躺在床上给他讲故事,讲人类的起源,世界的诞生,四季少女的力量,还有任何有关于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告诉过他的东西。

 

Qrow有那么多的故事,说也说不完,小孩子却早就心满意足的趴在他床头睡着了。他低低笑了几声,手掌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眼神落在少年柔软的侧脸上。午后的阳光温暖的让人忧伤,又太过适合回忆往事。他拿起放在他的腿上的书,手指滑过陈旧的纸张,记忆就跟着一同浮现上来。

 

没有任何的阳光要比那时更明媚,没有任何的声音要比那时更温柔。未来总是美好的,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多姿多彩,又波澜壮阔的世界。它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风景,那么多光怪陆离的故事,那么多无所畏惧的英雄。

 

他翻开书,书上第一页就写着,人类从尘土而生。但书上没有写,人类也会落入尘土而死,这一切就像是宿命。

 

伤好后,Qrow以杀掉入侵的Grimm来作为告别,临走前小孩子带着书来找他,让他给他最后再讲一个故事。

 

Qrow想了想,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小孩子的头,小孩子有些失望,却依旧充满希冀。

 

“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猎人吗?”

 

Qrow点了点头,小孩子开心的跑过来,Qrow弯腰抱住了他,大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腰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声,他打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Summer Rose于任务中身亡。

 

 

 

 

再次回到信标学院的时候,Qrow没有打招呼直接闯进了信号塔。

 

当他走出电梯,就看到Ozpin站在不远处,拄着他的手杖,似乎正在凝视着远方的风景。

 

“Summer死了。”

 

Qrow说,他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比他想象的要容易,还要更平静一点。Ozpin站在原地。

 

“我知道。”

 

“她出这趟任务的时候还找过我,说什么她会带给我点纪念品,一些‘惊喜’。你知道吗?她还给我发了个表情,没人知道她发的表情有多难看。”

 

“她的小女儿和我姐姐的女儿相处的一直不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Tai总说有了她们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谁不清楚他最大的福气是娶了两个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Qrow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一股脑的涌进喉咙里,他咳嗽几声,接着慢悠悠的朝Ozpin走过去,脚步声响在房间里,踢踢踏踏的,甚至还有回声。

 

“Raven走了,人心散了,日子还得照常过下去,本来一切都还好,一切都能够接受。”

 

他走到Ozpin身后,看着房间里的玻璃反射出Ozpin的身影,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既模糊又清晰的面孔。而在玻璃之外,就是生机勃勃的校园,再往外就是云,更远的是天空,太阳在最远处,从另一个星球投来的光芒把万物都照亮,而万物在它的背面留下阴影。Qrow站在Ozpin背后,就站在那片阴影之中。

 

“Summer死了。”Qrow又说,这次他说的很轻。

 

Ozpin沉默着,伴随着永不停息的齿轮转动的声音。Qrow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他摇晃着酒壶,把最后一滴酒咽下去。

 

Ozpin最终还是转过身,面向他,发梢消失在刺眼的光芒里。

 

“我……”Ozpin张了张嘴,“我很抱歉。”

 

Ozpin说,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锯断一颗干涸了的树。

 

Qrow一瞬间面容有些扭曲,他蓦地伸出一拳,Ozpin静静的凝视他的眼睛。

 

他一拳砸到Ozpin脸旁的玻璃上。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这个。”

 

从边远的小镇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两天都没有睡觉,身上刚好的伤口裂开了,还因为缺水而口干舌燥,甚至饥饿的要命。

 

“就为了听你说一句,我很抱歉?”

 

他头痛欲裂,伤口像炸了一样的难受,但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感到悲伤。他曾经痛不欲生,在行走的每一个人身上寻找死去的人的影子——白色的斗篷,银色的眼睛,以及开心的笑容——然而没有人像她,像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一丁点都没有。等到他回到学校,那些恼人的回忆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再等到他来到Ozpin的办公室,看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齿轮转动在一起,Ozpin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到哀伤。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Qrow只是在一股脑的重复着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而已。

 

Qrow早就非常清楚。本应该非常清楚。

 

Qrow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午后,阳光把人柔和成慵懒的一团,金色的光贴着身体走,空气里只有多到厌烦的温暖。

 

Ozpin给他讲了一个有关于人类英雄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历经磨难而变得强大,披荆斩棘,最终拯救了世界,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个英雄。

 

“她是个英雄。”

 

而这个英雄最终牺牲了。相应的,英雄的美名将被世人所传颂,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英雄的名字成为了这个人的一部分,而认识这个人的人,却终日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

 

成为英雄需要付出代价,付出多大的努力,承受的就是多大的代价,Ozpin这么对他说。

 

“她……Summer的牺牲将会被所有人记得。”

 

哪个少年的梦不是成为英雄,Qrow也是,于是年幼的他立下豪言壮语,‘代价这种东西我才不在意,就算成为英雄需要代价,我也会成为英雄,我会去救更多的人!’

 

当时Ozpin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头。然后说了些什么,Qrow却没想起来。

 

Qrow凝视着Ozpin,看他微皱的眉头,抿在一起的嘴唇。他又很久没有凑得这么近了,在他接受一个又一个单独的任务,追踪一个又一个神秘的犯人之后,他知道Ozpin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讳莫如深。他愈接近世界的本源,就越明白什么叫做责任,越明白,在他自以为知晓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其实对它还一无所知。

 

多么可笑啊,他竟然在Ozpin永远掌控一切的神情里看到了不确定,看到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点动摇。这些本来不应该出现在Ozpin身上,一丁点都不需要。Ozpin只是Ozpin就够了,是那个当初耐心给他讲故事的男人,总是调侃学生的教授,在学校里发表谁都不爱听的话的校长,给猎人们发布任务的首领,亦是隐藏在幕后保卫世界的守护者。

 

Qrow蓦地冷静了下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凝固,疲劳一股脑的涌上来。他有些想要就地躺下,睡个昏天黑地,然后一觉醒来,填饱了肚子就去出下一个任务。最后完美的完成它,就像以前那样。

 

Qrow收回手,甩了甩上面的血,他的胸口痛的要死,再不包扎一下可能就真得躺个十天半月。十多天没有酒精的日子,还不如杀了他。

 

Ozpin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Qrow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Qrow。”

 

Ozpin叫他,他没理睬。

 

“Qrow!”

 

Ozpin抓住他的胳膊。他以为Ozpin会再说些什么,但Ozpin什么都没说。

 

他回过头,第一眼看到是Ozpin的手。和那时翻动书页、带他跳舞的手一般无二,修长,骨节分明,它紧紧抓住他的小臂,手指陷进皮肤里,指尖用力到泛白。

 

Qrow闷闷的笑了笑,抬头对上Ozpin的眼睛。

 

“嘿,Oz,我出了这么久的任务,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Ozpin愣了一下,Qrow继续说道。

 

“猎人也需要假期,我好久没回信号学院教课了,这次正好回去,省的这帮薄情的学生把我给忘了。”

 

Qrow拍拍Ozpin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Ozpin松开手,Qrow下意识的摸向怀里,才发现自己的酒壶已经空了。

 

“我知道了。”

 

Ozpin说,眼睛还瞥了瞥他还在流血的右手,Qrow摸摸后脑勺。

 

“上次的任务圆满完成,就像之前信息里提到的那样,我受伤了,不太碍事,这两天我就在附近,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你会的。’

 

Qrow最终还是走了,在等待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又和Ozpin对上了目光。

 

——‘你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Ozpin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就站在蓝天白云之前,半个身子融化进日光里,背对着唾手可得的光明。

 

——‘一定。’

 

Qrow眯了眯眼睛,想往前凑一凑,不知道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精神太过疲惫,恍然间他看到了之前那个镇上的少年,抱着书,快活的笑着,脸上充满希望,他跑到Ozpin旁边,停下,冲他挥手,最终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中。

 

那一天和这一天其实没什么不同,天空一样晴朗,阳光一样温暖,他亦是从未变过。

 

只是他不再年轻了。

 

只是他已经不再那么年轻了。



-TBC-


真是不好意思回复了……感谢留言的大家!!谢谢喜欢!!!!!!

这章是过度啦,主要是心态的变化,下章或者下下章会亲???然后就是肉????写的我都好急!!

写着写着总是迷之伤感,有种面对命运的无力感哈哈哈哈!一边重温一边查资料的时候总觉的有种巨大的时间差的感觉,从原作里的只言片语里总觉得时光改变人很多。而且越写越觉得这俩HE根本不可能嘛,但是仍要充满希望(握拳)!

好想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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